2010年1月
坤成中学排球队如往常一样带着少许担忧的心情出席下午的练习。
心里想着的除了是“如何好好练球准备比赛”
也是“教练今天又要怎么折磨我们?”
没想到练习刚开始,教练就微笑着召集大家,说是有话宣布。
“胡越教练因为个人的原因从2月起就不会在坤成任教”。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则消息吓得哑口无言
此时
大家的脑海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话:
“教练,我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接受你的地狱式训练,你怎么能这样乱了我预期的事情?”。
记得当初加入排球队的时候,真的很不习惯,也很抗拒教练的教导。
即使是为求进步
但想想:连续打1000粒球,掉了重算;
连续开100粒球,没能达到就罚跑;
连续扣20粒好球,不然害整队被罚;
个人防守,即独自站在球场内接教练随便丢的球;
限时罚跑10、20、30圈;
各种让你“抽筋了才发现那里原来有肌肉”的体能训练
还要随时准备接受严厉的责备。原有的自信心早就被彻底地打击。
不过,这一切已经成为各排球队员已经成了生活上的一环
现在如果缺了一个,那么要怎样把其他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
地狱式归地狱式
但,这不就是排球组的训练方式吗?
或许该说,不达到教练的标准,挨骂挨罚才能让我们更努力。
队友说的“一个没有领导者的球队 ,就好像地球少了天空一样”一直在耳边回响。
跟自己说,别这么感性了。
女孩子长大了,离别是现实生活中的一部分。
但是眼泪还是一直不听使唤地掉。
1月28日下午,我们跟往常一样做热身操、练开球、对打、扣球,但大家都心不在焉。
不知道要怎样掩饰自己的心情去打球
不知道要怎样结束那一天的活动
不知道要怎样开口跟教练讲再见…
最后,将队友熬夜制作的卡片送给教练
上面写着的是大家给教练写的留言,但我们该如何把所有想对教练说的话写在一张纸上呢?
就像指着一个池塘形容大海嘛。
教练在坤成任教了10年
有些队员还是从小学开始就认她作师傅。
在排球队里,教练不止是练习时候对我们又吼又叫的女恶魔。
她是我们在比赛时唯一的心灵支柱,是警告我们不能吃辛辣食物喝冰水的“妈妈”
是跟排球场一样“永远在那里”的
这么几年的感情应该是像毕业一样,用6年的时间准备
而非短短的两个礼拜。
那天,大家都哭了。
虽然现在通讯发达,要保持联络并不是很难的事
不过…即使还是有机会见到教练,她已经不会是“我们”的教练
即使比赛赢了再次到教练的家楼下举办烧烤会
吃教练亲手做的水饺,煮的可乐鸡,也不会是“我们”一起努力换来的报酬。
再也不会在球场上听到她用北京腔说的口头禅:“说白了”,
或听见她最爱用的称呼“靓女/‘靓仔”,
也不会在扣了一粒好球后听到她酸酸的“哇,百年 /千年不遇哦!”。
下个月开始
看不到教练接了假睫毛后对这我们拼命眨眨眼
也看不到她炫耀她的指甲彩绘
不会听到她取笑队友的“同手同脚”
不会看到她夸张地模仿队友难看的跑步姿态
也不会听到她学队友说“anor anor”
更不会有机会在练完球后闪着教练满身汗的拥抱。
记得两年前另一位教练离职之前
我们的初中队送了他一个用泪与汗水换来的礼物:一场虽败犹荣的比赛。
现在,同样想送胡越教练一场球赛的荣誉
那一份一起努力而得到的奖杯、笑声、欢呼声,还有那开心的眼泪。
最后的一堂课,教练给大家作最后的点评
她叫我们出去比赛要争气点,要我们好好打球、好好练习
比赛输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
胡教练 放心
虽然新的教练不会你那样严格,但我们不会因此而松懈,更不会放纵自我。
排球队的各位,现在我在此为你们对教练写下了承诺
你们一定要受诺言哦。
当初一起受苦,现在要一起“争气”。排球组不就是这样子吗?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